3、少年阔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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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娇娇房内红烛高照,两柱安息香青烟袅袅;楼下雇一班乐工吹吹打打,龟奴全着新衣;十多桌高档酒席来客不拒,平常的嫖客也都扯过来凑席。一派喜气盈门的景象,煞是热闹。当晚,客人散去,楚娇娇假装娇羞处女,对石公子做尽忸怩之态,直到石公子将要疯狂之时,方才“哼哟”尖叫着让其上身。在石公子神魂颠倒之时,楚娇娇将早已备好的红色颜料水倾洒一床。石公子以为楚娇娇真是处女,只觉新鲜。一夜中三番五次,极尽绸缪,如胶似漆。具体细节大家各自凭经验去想,这里不多浪费笔墨,以防涉黄。

第二天一早,石公子随从来报,“少爷,货船到了。”石公子搂着楚娇娇向随从说道:“暂停岸边,让他们等我,我要在此多住几日。你只将我箱中的两颗夜明珠取来,我要赠给这位新结识的楚姑娘!”随从抓耳挠腮地说道:“您的箱子十多个,我怎知在哪只箱中?若扒坏了您的东西,您又该发脾气呢!”石公子“蠢猪、笨蛋”地把随从骂了一顿,方向怀中的楚娇娇说,“宝贝,我箱中尽是金银珠宝,让这些下人随便翻找不大合适。你先委屈一会儿,待我亲自取来送你。

”楚娇娇与老鸨想到他有四箱银子的押金,足够开支,何况还是为拿宝珠送给自己,哪有不同意之理。便让龟奴牵马一匹,送他前往。行至半路,石公子突然向龟奴说道,“哎呀,糟糕,我的钥匙放在你姐姐床头柜上,慌张中忘记带了。我在此地等你,你快点回去把钥匙串给我取来。”龟奴回转,到处寻找不到石公子的钥匙串,再来找石公子,石公子早没了踪影。老鸨和楚娇娇等了三天,不见石公子回来结账,想到他有四箱押金,便命人将锁撬开观看。箱内除了纸包的砖头、石块,真银子竟然一块也没有。

二人这才明白,只有当时打开箱用的那几包才是真银子,而那些真的当时就随手摆阔送完了。老鸨与楚娇娇上了大当,气得脸都青了。酒馆、妓院均为是非之地,老板不靠官府便附黑道,并不是一般人想惹就惹的。虽说楚娇娇是假处女,并没失去真谷子真芝麻,但用几箱石头蛋充银子玩了逍遥楼头号清官人,这妓院的人可就丢大了。老鸨咽不下这口气,便向县衙报了骗案。事情看着挺神秘复杂,可对那些常年与奇案打交道的捕快们来说,这案子不过像小娃娃的恶作剧一样,手段嫩得还没长牙。

作案的马车很快找到,是租本城一家货栈的;从租车人查到那天的一个随从,那随从归案,石公子的真实身份便大白了。石公子根本不是什么临安富商,而是家住郊县马虎屯的一个穷得丁当响的老石匠的养子,名叫石伢子。这石伢子就是后来掌握南宋军政大权,势倾朝野的南宋宰相贾似道。贾似道的生父名叫贾涉,字济川,家住台州府天台县石溪。贾涉的祖父贾嗣业,字光厚,是当地有名的饱学秀才,但屡试不第,一直没有踏上仕途。贾涉的的父亲贾伟“尝守开江”,以武功入仕,官至“秘书郎朝散大夫知汉州”,贾家方才踏入仕途,成了台州知名望族。

贾伟死后,贾涉以父荫任高邮尉,很快升任淮东提刑,后在与金人打仗时立了功,从淮东提刑先是继许纯之后任,权知楚州,很短时间便又接到朝廷命令,主管淮东制置使司,又升任两淮制置镇抚大使,节制京东、河北人马,成了南宋路一级的高级长官。宋太祖时,承袭唐制,将全国分为若干道,道以下设置州、府、郡、军。宋太宗至道三年,将道改为路,正式将全国划分为十五路。宋神宗元丰八年,增加至二十三路。宋徽宗以后,出于军事需要,临时设某路或数路制置使司,委派制置使一员,主管本路或数路的边防军旅大事。

南宋时期,继续设各路制置使,主管本路以内诸州军马屯防捍御,多派安抚大臣兼任,有时也派兵马官担任,官资高者加“制置大使”。相当于后世的军区司令员之职。那是宁宗嘉定三年春天的一个上午,还当着高邮尉的贾涉在龟溪河畔百无聊赖地游逛着。溪水曲折回环,在山脚下绕了个大弯。溪水环抱中是一片桃林。桃花盛开,蜂飞蝶舞,香风扑面而来。贾涉边走边看,正如醉如痴,“砰砰砰”的捶衣声从溪边传来。淙淙的溪水伴随着很有节奏的捶衣声,听来十分悦耳。

贾涉不由循声看去,桃花树下,绿草茵上,一丰姿绰约的女人正在洗衣。他放轻脚步,悄悄走过去细看,一下子惊呆了。“真个是深山出俊鸟!我贾涉走南闯北,见过美人无数,却从来没有碰上过如此天姿国色的女子。”他任职在外,又正当壮年,精力难免过剩,如此美景中突见如此美人,由不得心中一颤,有些气喘起来。他情不自禁地走到那女人身后,深施一礼,“大姐,这厢有礼了!”那女子正埋头洗衣,忽听身后有人说话,吓了一跳,棒槌也失手掉在了水里。

贾涉是习武之人,自是眼疾手快,纵身一跳,自水中将棒槌抓出,双手递与洗衣女子。洗衣女子衣袖高挽过肘,露着嫩藕似的玉臂。他伸手去接,微微一笑百媚顿生,贾涉的骨头便似酥了,哪还拿捏得住。他手腕一翻,把棒槌藏于肘下,却将手伸了过去。洗衣女子缩手不及,被贾涉握个正着,羞得满脸红晕。欲知后事,请看下回:妙云撒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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