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结识大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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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结识大佬(4)由于是为省体改委代培的短训班,各级部门领导都非常重视。从省政府到学校,各级领导的接见、讲话、鼓励、座谈等等仪式都已经结束,今天是头一天开课,喇叭吹过了,鞭炮响过了,新媳妇进了门见了婆婆,接下去要正儿八经过日子了。阿文提前五分钟赶到教室门口时,牛兵及他的顶头上司教务处马处长已在那里恭候。培训班一共开了五门课,由五个教师承担,每个教师头一次上课都由教务处马处长先向学员们郑重姻介绍。这也是学院教务处对这个培训班高度重视的具体体现。

教务处马处长见牛兵与阿文很熟,就临时改变主意,改为牛兵向学员们介绍阿文,而他自己则代表学校教务处对学员们表示欢迎。上课铃声响过之后,阿文他们三个先后走进教室。这是经济学院最大的一间课室,由于临时加了桌子、凳子,显得有些拥挤。这个培训班有学员一百零三人,全都安排在一块儿上课,这的确是既省钱又省力的好办法。看来教务处在贯彻执行上级领导的指示精神时是暗地里打了折扣的。牛兵同这些学员早已见过面了,无需再自我介绍。牛兵在介绍马处长时,教室里响起一片巴掌声;在介绍阿文时,教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阿文于慌乱中向学员们鞠了一躬,结果又引起了一片更为热烈的掌声。看来这些乡镇大企业的老板们对教师还是满怀敬意和厚爱的。马处长知趣,只简单讲了几句表示欢迎并要学员们多提意见之类的套话,就同牛兵一块走了,把阿文一个人丢在讲台上。阿文还是不能镇定。他从包里往外拿教科书时心还在猛跳,手还在发抖。坐在他眼前的这一百零三人所展示出来的气势强烈地刺激和震慑了他:他们大部分的头发都经过精心的梳理,一律湿漉漉地上了很重的摩丝;他们腰际的BP机不住地响,此起彼伏或交替竞相争鸣,满屋子蛐蛐叫;他们那砖头块大的手提电话就摆放在课桌上,占据了一大边位置(那时这东西还刚在中国出现,阿文以前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他们的专车就在外面候着,有几个还带来了秘书、司机;而他们的神态一个比一个傲慢,一个比一个底气足,个个满不在乎,仿佛都是来赶热闹打擂台而不是来学习的。

牛兵私下里已告诉阿文,这帮老板是来镀金的,体改委办这个班的主要目的是借改革开放的东风为机关职工谋点奖金福利,所以尽管台面上各级领导都很重视,都说要为经济改革培养一批实用型精英人才和企业家,但实际上给学员们非常宽松的条件:他们在半年学习期间只要有一半时间到场就不会扣分;上课时他们可以随便外出打电话回BP机;考试全是开卷,内容范围大概是从每一门课程指定出的六十道题中选十道选择题、二十道填空题和一两道问答题。

阿文第一次上课一百零三个学员全到齐了,第二次上课只到了大约一半,第三次上课只到了三分之一左右。阿文这时有点慌神了。上课前他环视偌大间教室里稀稀落落在抽烟聊天打手提电话的学员们,心里凉了半截。如此下去,这课如何上?阿文面对这帮个个比他年纪大的钱老板又不敢断然采取点名的方法去限制他们上课,便只好在心里干着急。上完课阿文就急忙去找牛兵,反映培训班上课人时剧下降的事。牛兵听完后不慌不忙地告诉阿文:“根据一周来的情况看,这个培训班今后上课的人数就稳定在目前这个数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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