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南宫!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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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修改中,可能存在前后文不连贯的情况,敬请谅解。本人将尽快修改完毕。)在两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寒枫负着手一言不发地走至他们面前。“谁……谁让你进来的?你想干吗?”上官无伋不争气地结巴起来。闻聚福更惨,连大气都不敢出。寒枫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从身后提出一个用布盖住的篮子来,轻轻放在地上,柔声道:“一个练武的人还是少喝酒为妙,多吃点水果吧!”说完又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这是小姐那晚落下的。这是城主送的礼物,可别弄丢了。

”上官无伋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寒枫没有回答,又道:“我已经把上面的剧毒去掉了。希望小姐以后也不要再在匕首上喂毒。”“关你什么事!”“在必要的时候提醒小姐,让你能步上正确的武学之路,也是城主交给属下的任务。”“你少狂妄了!”寒枫似没有听到她的话,拿起桌上的酒壶,看都未看两人一眼就走了出去。但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在门口停了下来。“不要聊太久了,睡前要打坐运气,明日还要早起练功。”关上门。两人正要松一口起气,他的声音又从门外传了近来:“元泽林的事就不用说了,反正小姐也不懂怎么处理。

”脚步声远去。上官无伋指着门口,气得脸色发白,“他……他装什么酷啊!”“寒公子本来就这么酷的,挺有魅力的不是?长得也……”闻聚福瞄了眼上官无伋的脸色,忙识相的转移话题,“算了!小姐就别生气了!来,吃个苹果吧,很新鲜呢!”“不吃!”“那吃梨吧?葡萄?”“不吃啊!”上官无伋不耐烦地道,“我疯了吗,吃他送来的东西?快把它扔了,看着就恶心!”“小姐不高兴的话,属下给你讲些有趣的事。你知道白雪城的四大执事吗?听说其中有一个特别喜欢吃苹果,每天都要吃掉一箩筐……”“我要听沈若依的事!”闻聚福微微一愣,“沈大小姐?”“你知道她?”“当然了!沈家大小姐,杭州城的第一美人!小姐和寒公子不就是她介绍来的吗?还帮你们付了房钱。

”“她介绍的是寒枫,可不是我。”上官无伋突然神秘地笑了笑,道,“她有没有来找过寒枫?”“人是没来,不过送了一封信和一匹马。”“信?”上官无伋的眼睛亮了起来。闻聚福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小姐要是以为这是寒公子的弱点,那你就错了。他是属下见过的最不会因私忘公的人。更何况他和沈小姐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最多就普通朋友而已。沈小姐就快成亲啦!”上官无伋的指尖微微一颤。“是南宫旭吗?”尽管如此细微,闻聚福还是马上就察觉到她的异样,惊讶地道:“小姐认识南宫旭?”“一面之缘罢了,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是南宫世家长子,是家族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南宫和沈氏两家是世交,他与沈小姐的婚事也是早就定了的。但不知为何还迟迟未完婚。”上官无伋的心突然一跳,但表情却还很平静,似乎是随口问道:“南宫世家除了南宫旭外,年轻一辈都有些什么人?”闻聚福奇怪地看着她,惊讶地道:“小姐似乎对南宫世家有种特别的感情?”“少废话!要讲就讲,你以为我很喜欢听吗?”可是她的表情却使闻聚福相信,要是他今天敢不讲下去,保证不能活着走出这扇门。“南宫世家这一代倒有不少杰出人才。比如说南宫不破,他可算是近几年来江湖上风头最劲的青年高手之一。

还有南宫彦,他有‘追魂剑’之称,武功也很厉害,但听说就是太高傲了点。那个南宫不破的弟弟南宫不平最近也挺出名的……”上官无伋不耐烦地道:“你就不能简略一点?”“可是……”“什么呀!”“小姐究竟想听谁的消息?”上官无伋微微一震。闻聚福看着她,道:“一提到南宫,小姐就变得不对劲。而且每当属下提到一个人,尤其是讲到南宫两字时小姐就马上高度紧张,可是当属下讲出那个人的全名,小姐又马上显得很失望的样子。所以属下忍不住好奇,究竟是……”“少罗嗦!”上官无伋没好气地道。

她的脸红了,但她自己好象还没有察觉到,故意以一种不屑的语气道:“我随便问问而已,谁会对那样的破世家感兴趣。”闻聚福看了眼她,不由笑了起来,道:“既然小姐没兴趣,那属下说的简洁一点就是了。南宫世家这一代是有不少人才,可惜根据家规惯例,只有直系子弟才有资格继承家业。而这一代的主人南宫凌萧并无亲兄弟,膝下只有二子。不,现在只能算一个哩!”闻聚福说着看了眼上官无伋,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好又接着说,“南宫凌萧的长子就是南宫旭,小姐也见过了。

至于他的次子,据说是他年轻是欠下的风liu债。现在他这个儿子活着跟死了没两样。”“就是他与杜仙君的私生子吗?”上官无伋总算来了点兴趣,“我听过这段江湖中的风liu佳话。说是南宫凌萧爱上了通明教的大公主杜仙君,结果杜仙君为了他叛离了通明教。真搞不懂,堂堂通明教的圣女,怎么会为了一个有妇之夫而自毁前程呢?”“这个……别人的事属下也不敢乱说。不过‘杜月仙子’杜仙君为南宫凌萧生下一子是千真万确,这个孩子就由南宫世家抚养。

作为私生子当然是不太得意,听说他从小就性格孤僻,极不合群,后来干脆连家也不回了。南宫世家的人一向就当从来没他这个人。不过说实话,他倒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像极了南宫凌萧年轻时的样子。就是性格太古怪了点,极难相处,据说要他张口说一个字比登天还难。这段时间还和通明教闹得很僵。叫什么……南宫……南宫……南宫……”“南宫什么?”上官无伋焦急地问。闻聚福露出一个老狐狸般奸诈的笑容,道:“小姐拐弯抹角地问了半天,不就是想知道这个人的事吗?难道会不知道他的名字?”上官无伋的脸更红。

闻聚福微笑着看她,好整以暇地道:“都说属下观察力惊人哩!小姐自己察觉到没有?我在讲他极不合群时你就全身一震,越往下讲你的呼吸就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到最后‘咚’‘咚’地像敲鼓似的。尤其是属下讲到南宫南宫时,你的心都快从胸腔里蹦出来哩!”他显然要逗上官无伋玩,讲得声情并茂。上官无伋的脸一下红至耳跟。这回她可能自己也察觉到了,所以脸色沉了下来,用颤抖的手指着大门,冷冷道,“你给我滚出去!”“小姐别生气,属下还有事禀报呢!保证小姐听了之后怒气全消,还会感激属下。

”“出去!”“小姐知道世上最烈的是什么酒吗?”“再不出去我杀了你!”“火之泪,听过没有?”闻聚福看了眼上官无伋的脸色,急忙闪到了门外,还把门也关上,但他的声音还是从外面传了进来。“这几天客栈里住了个特殊的客人,下午有人为他送来了两坛酒,属下远远地就闻出是‘火之泪’了。他住在天字房。你说他一个人,又不说话,肯定也没有酒伴,那不是糟蹋了好酒吗?而且我看他一身白衣,潇洒脱俗的,也不像那么会喝酒……”上官无伋一震。

闻聚福的脚步声远去了,但上官无伋的耳朵还是可以听到他那喃喃自语的声音:“寒公子要是知道我介绍小姐半夜去喝酒可就不妙了,不过幸好,我在门外说的,她听不见……”可是接着他又提高了声音,“天字房在哪吗?最近记性真不好,好象是这里出门右转,第二个院子……”——这个生意人虽然狡猾地跟老狐狸似的,但倒也蛮可爱。上官无伋的房里没有了动静。××××××××××××××××××××××××××××××××××××××××××南宫绝。

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

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南宫绝。整整七十五个南宫绝。整整七十五步,上官无伋就来到了天字房的外面。连她自己都搞不懂,在被闻聚福那样笑了之后,她怎么还会厚着脸皮来这里。或许是她实在太想找南宫绝报仇了吧!好象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来报仇的似的,她拍了拍背上的剑(闻聚福送她的),一纵身就翻进了围墙。那抹白色就映入了她的眼眸。天字房是聚福客栈最好的客房之一,一共有五间,中间有小院,有花园。南宫绝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正好面对着上官无伋。

对视。沉默。“哈!这里很不错吗?”上官无伋首先打破沉默,带着不自然的表情故作轻松地环顾一下四周,笑道,“这样的客房很贵的。你还一个人住五间也太浪费了吧?你的钱从哪来的?”南宫绝看着她,既不动也不说话,就连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三更半夜翻墙到别人的住所却以这样的话开场白,上官无伋自己也觉得无趣,尴尬地轻咳一声,道:“师兄不必严阵以待,小妹只是来看望一下你。不知师兄近来可好?”南宫绝还是看着她,毫无反应。“喂!”上官无伋首先受不了这种气氛,顿时被打回原形,气汹汹地道:“我们好歹也曾经并肩作战啊!没有我替你挡魏小裳那一掌,你的尸体都已经生虫了,还能在这里摆酷吗?不懂得感恩也就算了,在小巷里还敢暗算我,你想找死吗?”南宫绝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就像一尊塑像。

上官无伋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瞪着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嘴角又泛起了诡异的笑容,道:“听说某人在钱塘的时候鬼鬼祟祟地跟踪我。这个人当然不会是南宫公子了。你只是很巧合地出现在小巷里,对吧?”南宫绝还是毫无表情地看着她。“喂!你想死也要先吱一声嘛,一句话不说就动手多没趣啊!你是不是哑……”她的话还没说完,南宫绝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走去。那表情,那动作,好象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似的。上官无伋站在原地。

像她这么嚣张和自大的人何时受得了这样的漠视,如果是平日恐怕早就发疯了。可是此时她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甚至连一丝耻辱的感觉都没有,只是突然觉得很忧伤。这种忧伤从何而来,又是何等形态,她全都不清楚。她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仿佛忧伤的种子是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落到她的心上,然后就迅速发芽长叶,以不可抵挡的架势向全身蔓延。这株生物的生命看起来是如此顽强,似乎再也没有可以阻挡它的力量。可是当眼前的这个白色身影再次出现,它就在瞬间枯萎收缩,马上不见踪影。

——南宫绝又从屋里出来了,手里多了两小坛酒和两个杯子。这个“自以为是目中无人孤傲自大又爱耍酷又讨人厌的家伙”,径直走到石桌旁重新坐下,将酒和杯子放在桌上后,才抬头往上官无伋看来。上官无伋傲慢地偏开口,看着旁边的树木。什么!原来是去拿酒,我还以为……也不早说,混蛋果然就是混蛋!想找我陪你喝酒,你就开口求我啊!上官无伋锁定一个小树干,开始数叶子。以她的眼力,在月光下仍能看清每片树叶。一片、两片、三片……五十片、五十一片、五十二……一百二十五片、一百二十六、一百二十七片。

当她数到最后一片叶子,耳朵里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属于人的声音。当她以为南宫绝已经走了而转过头去时,差点吐血。还在看着她!天!他就不能说句话吗?上官无伋无奈地叹了头气,只好往石桌走去。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还能忍受这样的气氛。南宫绝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直到她在对面坐下后才将一个杯子放在她的面前,拿起一坛酒。“我真服了你了!”上官无伋一只脚踩在石椅上,哂道,“你就不能出个声,好证明一下你不是哑巴吗?”南宫绝似乎没有听到,撕开封口,将两个酒杯倒满,又看着上官无伋。

“知道了!不就一人一杯吗?你猜哑谜啊!”上官无伋不耐烦地拿起酒杯,“这就是所谓的‘火之泪’吗?闻起来是挺香的,但也太少了吧。这么一小坛也能把人喝醉吗?”南宫绝一饮而尽。“搞什么!喝酒也要装模作样,这样就很帅吗?”上官无伋不屑地把瞄了眼杯中的酒,扬手往嘴里一倒。她差点要跳起来。一团火焰从喉咙直烧而下。好烈的酒!原来闻聚福说的是真的,“火之泪”真的是天下最烈的酒。她一向自以为酒量不错,但这么烈的酒还是头一次喝到,一杯下肚就如同一团火在体内燃烧,头脑竟然有些晕沉。

上官无伋偷偷瞄了眼南宫绝,发现他一点事也没有,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这么厉害?上官无伋努力镇定下来,不屑的一笑,道:“什么酒啊,淡地跟白开水似的,真的是‘火之泪’吗?你是不是被骗了?”南宫绝看着她,突然将一坛酒推到她的面前。上官无伋心里一惊,故作镇定地道:“一人一坛吗?好啊,就怕你的酒量不行。”南宫绝看着她。上官无伋的心里开始冒寒意。不会吧,真喝?依这种情形,只要需三杯她就必醉无疑。酒坛虽小,但也有几十杯,这样喝下去她不是要当场死掉?南宫绝还是看着她。

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好象多了一些东西。或许是期待,或许是挑衅,也或许什么意思也没有。谁知道呢,要从这样的木头人眼中读表情,单凭眼睛是不行的,要有充分的想象力。上官无伋咬咬牙,一把抓起酒坛,仰头就往嘴里倒。酒淌到她的下巴、脖子,但最多的还是流进了嘴里。液体不断涌下,喉咙就像被火烧一般灼热,几乎窒息。实际上一眨眼的工夫,她却觉得过了几十年。放下酒坛。南宫绝依然看着她。上官无伋用衣袖一抹嘴角,气势万千地一拍桌子,大声道:“你倒是喝呀!”南宫绝看着她。

“快喝啊!我都喝完了,你想耍赖?是谁要借酒浇愁的,没胆喝吗?”南宫绝还是看着她。“喝呀!”“不,”南宫绝终于开口,“酒太烈了,会醉的。”“你……”上官无伋气愤地指着他,正要发作,突然脸色一变,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回去吐。”南宫绝又讲了第二句话。“你混……”上官无伋猛地站起来,想要破口大骂,但她马上又变了语气,“我要回去睡觉了,没空陪你玩。”不等南宫绝做出反应,她已经往外面走,边走变道:“真没劲,三更半夜跑来喝白开水,早知道就……”她突然捂住嘴,一纵身跳出了围墙。

她刚提气纵身时,无论姿势动作都相当漂亮,但当身体一离开南宫绝的视线就失去了平衡,直摔到地上。顾不上疼痛,她拔腿就往原路跑回去。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顾不了,只知道埋着头狂奔,一路上磕磕碰碰,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撞开房门就冲了进去。前脚一踏进门,她就一头栽倒在地,一阵反胃,什么东西都倒了出来,吐了个天昏地暗。天地不断旋转,头脑一片空白,“砰”“砰”直响中跌撞到床前,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一下摔倒在地上,结果又吐了一身。

上官无伋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在那一刻,她只希望快点死掉,好解除那生不如死的痛苦。最后发生什么事她已经不记得了,头脑里只剩下南宫绝那双眼睛。眼眸漆黑如子夜,冷漠、遥远。可上官无伋却觉得那其中隐藏着什么。什么?××××××××××××××××××××××××××××××××××××××××××我在哪?是不是死了?上官无伋张开迷迷糊糊的双眼打量着四周。

窗明几净,装饰豪华中不失典雅,正是闻聚福为她准备的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摆设整齐,显得井然有序。自己和衣躺在床上,盖着干净柔软的被子,靴子整齐地摆在地上。怎么回事?上官无伋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刚动了一下,只觉得全身酸软、头痛欲裂。这才想起昨晚喝醉酒的事。可是房间怎么会怎么整洁?难道闻聚福已经叫人来整理过了?应该是了。衣服的前襟还有一片淡淡的污迹,好象是用湿毛巾仔细擦洗后留下的呕吐过的痕迹。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上官无伋抬头看去,只见寒枫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看到上官无伋醒来没有一丝惊讶,只是淡淡道:“把醒酒汤喝了吧!”“你来这里干什么?”寒枫抬头看一眼她,表情平静地道:“小姐昨晚喝醉了。

属下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什么意思?”“一个练武之人必须学会自律。”“不用你管!”上官无伋头痛地厉害,几乎把所有气都出在寒枫身上,狠狠道:“谁叫你进来的?谁让你管我的?我看到你就恶心!”寒枫毫无反应,依然不急不慢地道:“属下会尽量少出现在小姐面前,但在找出凶手之前,小姐还是少做与目的无关的事会比较好。”“你这是威胁我吗?”“属下并无此意,但可以当作是一次警告。”寒枫淡淡地说完,转身往外走。上官无伋哪还忍得住,一把抽出床头的剑,从床上一跃而起,闪电般向寒枫刺去。

招式没有任何变化,但气势却强大地惊人,她显然欲至寒枫于死地。寒枫头也不回,只是不经意地微微一偏,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剑尖旁滑过。上官无伋眼中寒光闪过,手腕一翻,一刺就是十二剑!招式狠辣,招招夺命。她出剑时一向甚少变化,只因为她的速度与气势就已经无人能敌。其实单论剑法的精湛变化,她绝不在任何人之下。但此时她却已经出全力,大有不杀寒枫誓不为人之势。在这样的攻势下,就是叶孤城也无法只守不攻!寒枫急避数剑,正要闪开时,上官无伋的长剑已经往他的心口刺下。

“噗!”寒枫迅速一掌拍中上官无伋的肩膀,就在她一顿之间一把夺下长剑。他头也不回地一挥手,长剑直射而出,“夺”的一声钉入墙中。——这一次寒枫下手丝毫不留一丝余地。他的表情却还是很柔和的,淡淡道:“这也是最后一次。”上官无伋咬着牙。“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你的脾气实在太差。以你现在的状况,连剑都拿不紧就要动手,可见你根本不具备一个剑客应有的修养,”寒枫平静地看着她,“你的剑法早已达到化繁为简、万众归一的境界,论剑意你在沈若依之上。

但说起修养,你简直连一个三流的剑客也算不上。”上官无伋眼中红芒剧盛,胸口一闷,顿时吐出口血。“我说的很过分吗?有让你气到要吐血的地步吗?”寒枫依然平静地看着她,“全天下的人,就只有让你欺负的份,你就受不得任何委屈吗?你要是不改改这种脾气,对你没有好处。”上官无伋咬着唇一言不发。虽然她的脸皮是厚了点,但面对失败,她一向都不逃避也不辩解。寒枫注视着她,声音突然温柔了一些:“记住,你并非一般的武夫,而是一个武功已达大境的绝顶高手,比起侯青栩亦毫不逊色。

在出剑前要考虑清楚。你忘了城主对你说的话吗?做为一名剑客,首先要懂得拔剑的时机。”上官无伋终于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惊讶。寒枫右手一伸,钉入墙中的长剑似有灵性般投入他的手中。他上前一步,把上官无伋扶起来,将剑轻轻放在她手中,表情恢复一贯的平静温和,轻声道:“对于一个剑客,剑就是他的生命。你的不当言行不仅会侮辱自己,还会侮辱你的剑。这也是城主对你说过的话,保护好你的剑。”上官无伋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她用复杂不定的目光注视着寒枫,“为什么老哥对我讲的话你会这么清楚?是谁告诉你的?”寒枫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把醒酒汤喝了。

热水已经准备好,干净的衣服就在枕边。”“为什么!”上官无伋提高声音,“这些明明只有我和老哥才知道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不是不久前才在黑屋子里见面的吗?我以前根本就没有听过你这个人。为什么我感觉得你好象已经认识我很久了?”寒枫沉默了半晌才用一种平静而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缓缓道:“这是事实。”上官无伋一愣时,他已经走了出去。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寒枫什么,所以才认识他没几天就要被他气得两次吐血。——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已经认识我很久了?——这是事实。

这到底会是什么意思?我的记忆中绝对没有这个人的影子。难道他是故弄玄虚?听了闻聚福的叙述后她才知道,昨晚一直是寒枫在照顾她,就连房间的地板也是他洗的。就如闻聚福所说,一个如此细心温柔、体贴入微的男人实在是世间少有,尤其他还同时身怀绝技,是个万中无一的高手。但这些不仅没有让上官无伋感激,她甚至连一丝好奇也没有。此刻她脑子里转的只是如何不着痕迹地从闻聚福口中套出南宫绝的消息。闻聚福眯着眼微笑,道:“‘火之泪’名不虚传吧?听说南宫公子到现在都没出院子,看来是醉得厉害呢!”他会醉才怪!上官无伋心里冷笑,好奇地道:“你干嘛老是南宫公子南宫公子的?你受了他的贿赂吗?寒枫竟然没质问你是谁把南宫绝的消息告诉我的?”“这就是小姐心思不够缜密的地方了。

寒公子早料到小姐会向属下询问南宫公子的事,他若真的要阻止早就会对属下有所交代,又怎么会让我们聊那么久呢?其实他是默许啦!唉,其实寒公子脾气好,人又体贴,对小姐更是……”“那你去找他好了,别待这里!”“属下怎么能走呢?难道连我们的白衣美男子的事,小姐也不想知道了?”不等上官无伋回答又叹了口气,“唉!不用说也是不感兴趣了,看来属下还是识趣一点自己滚了,省得让小姐心烦。”说着真的起身要走的样子。上官无伋狠狠地瞪着他,一字一顿道:“你走,走得越远越好。

”“哈!小姐不要生气。若没有未来姑爷的消息,属下怎么敢来见你。”闻聚福说着瞄了眼上官无伋可怕的表情,忙改口道:“错了!说错了!是南宫公子。”“南宫绝就南宫绝,还公什么?”“是!是!南宫公……绝的大哥也就是小姐认识的南宫旭今早来过,两人在房内谈了没多久就气冲冲地离开了。这半日城内突然冒出许多南宫世家的子弟,聚福客栈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上官无伋双目放光:“家族内乱吗?”“小姐觉得很好玩?”闻聚福笑得像只老狐狸,“南宫绝这次麻烦哩!据属下的眼线报告,南宫世家的不少精英都陆续出现在杭州城。

属下上次提到的南宫不破、南宫彦都来了,就连老太君都于半个时辰前抵达杭州。”“你的消息也挺灵通的嘛!连韩青韵那老太婆都来了?听说她年轻时很有名是吗?”“老太君是南宫凌萧的母亲,在未嫁入南宫世家前曾是名扬关外的女侠。她曾经单人独骑连挑阴山十三寨,斩阴山总瓢把子严啸于马下,威名远播。她那巾帼不让须眉、快意恩仇、敢作敢为的气概让当时的许多英雄豪杰都佩服不已。”“我知道!”上官无伋兴奋地道,“不是说她杀了‘大盗’洪飞,这件事很有名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问老哥他都讲不清楚。

”“那是四十年前的事,城主都还没出生呢。当时的洪飞可说是无恶不作、臭名远扬,但因为他为当时的内阁大学士严夏办事,连官府也不敢动他。加上他本人武功高强手段狠辣,许多人是敢怒不敢言。老太君就是在那种情况下于京城遇见洪飞,二话不说,当街拔剑,血溅五步!”“好帅!”上官无伋双目放光,羡慕地道:“她一定威风死了!”闻聚福点头道:“这是自然。老太君的气魄与胆量到现在还为人所称道。”“真好呢!”上官无伋怏怏道,“昨天早上我也差点就做了英雄,都是死寒枫从中作梗,才让秦澈给跑了。

”“‘毒眼蜂’秦澈?那小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他与洪飞不同,整件事的疑点太多了,属下总觉得其中另有玄机。”“你不会说他是被陷害的吧?他不是杀了……不过他是不像那么残忍的人。”上官无伋又兴趣盎然地道,“你都知道什么秘密?说来听听嘛!”闻聚福似乎不想在秦澈的事上多讲,转移话题道:“要说出风头谁比得上小姐。只要到酒楼茶馆里逛一圈,十个人里就有九个半都在讨论元泽林的事呢!”“杀了人却要逃命,算什么威风啊!要是我能当众打败侯青栩,那才……”上官无伋突然停了下来,转向门外,“有人来了。

”来人还在远处,但也瞒不过她的耳朵。闻聚福略微有些吃惊,“小姐的耳力不错,是从小就训练的吗?”“当然了!无论是飞镖暗器还是刀剑拳脚首先要练的就是眼力与听力,”上官无伋得意地道,“这方面的训练可是‘金钱先生’亲自为我安排的,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蒙着眼接下了他的一百零五枚暗器呢!”“是真的吗?”闻聚福突然站了起来,“是有天下第一暗器高手之称的‘金钱先生’?”“是啊!”“金钱先生行踪不定,又从不收徒,怎么肯指点你?就算是城主,他也不可能会卖这个面子。

”“我也不清楚,听老哥说他是自己找上门的,那时我才十岁,他硬要收我为徒,还说要带我走。因为我不肯,他就留了半年指点我的武功,后来几年也经常来看我的,不过我去大漠后就没有见过他了。”闻聚福激动地看着上官无伋,“他主动要教你武功,还要收你为徒?”“对啊!你干吗这么惊讶?”上官无伋漫不经心地道,“别人都说他很神秘很孤傲,我一点也不觉得,他……”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她的话。“属下沈斌,有事禀报老板。”“等一下!”闻聚福一反常态,不耐烦地道,“我现在有事,你先到一边等着。

”“可是……”“走开!”上官无伋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好象对金钱先生很感兴趣的样子?”“小姐刚才说金钱先生他对你如何?”“很好啊!恨不得比老哥还好呢!“闻聚福惊呆地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喂?你到底怎么了?你也认识他吗?”“属下当然不认识了,”闻聚福笑了笑,又回复了以往的平静,道,“我只是奇怪他为何对小姐这么好。”似乎是为了阻止上官无伋表示疑问,他向门外提高音量道:“可是南宫世家的老太君大驾?”“是。

老太君与南宫世家的几位公子突然闯入客栈,属下只怕会出事。”闻聚福看了上官无伋很有深意的一眼,微笑道:“他们可能要找南宫绝叙叙旧,不用担心。不过老太君既然已经大驾光临,我也该出去招呼招呼,你先把她请到大厅,我马上就来。”“是。”一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闻聚福才看向上官无伋,微笑道:“小姐可有兴趣一睹老太君的风采?”“我当然有兴趣。干脆我就到天字房去等她好了,反正她迟早会来。对了,寒枫不在吧?”“寒公子出去了。不过……恕属下多嘴,这终究是别人的家务事,外人不便插手。

小姐还是……”“你以为我是去帮南宫绝的吗?”上官无伋哂道,“我只是想看看南宫世家的人会怎么修理他。你看到了,我可是手无寸铁。”上官无伋笑着站起来,把手负在身后,施施然地去了。南宫绝死不死,与她何干?××××××××××××××××××××××××××××××××××××××××××七十五步的距离转眼就到。

石桌还在原处,景色依旧,但这个小花园里已没有了那抹白色的身影。每个房间都门窗紧闭,偌大的院子空空荡荡,分外冷清。南宫绝走了?上官无伋双目一扫,立即就走到中间的那见房前,伸手推开房门。一丝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浮现。“我就知道你没有走。一个连中了剧毒都不吭一声的人,怎么可能逃走呢?”上官无伋关上门,笑着往案前的人看去。这个正用布帛擦着软剑,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人,当然就是永远一身白衣如雪的南宫绝了。“你在擦剑啊?你已经知道南宫世家的人来找你了?哈,这回你可惨了,连韩青韵都来了哦,听说她可是个绝顶高手呢!你怎么办?还是快点逃命吧!呀,不行啊,如果你逃了,我还怎么看好戏呢?”南宫绝没有反应。

“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来帮你的。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大名鼎鼎的老太君,想见识见识而已。不过如果你求我的话,我或许会考虑考虑的。”上官无伋说着看了眼南宫绝,见他还是木无表情,又笑着道,“你就继续装酷吧,看你等一下怎么收场!听说你们南宫世家的男子都酷爱白色是吗?你父亲南宫凌萧年轻时的外号不是叫‘白衣玉萧’吗?不仅武艺高强,更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的风liu才子,尤其是萧艺出神入化,迷倒无数少女。就连通明教大公主杜仙君都……”她突然停下,看了南宫绝一眼。

以南宫绝不尴不尬的身世来说,他应该不会愿意听到别人在他面前提起此人。南宫绝毫无表情。上官无伋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神色。奇怪!她可是故意要刺激南宫绝的,他怎么会没有反应呢?难道南宫绝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可能啊,连她都知道南宫凌萧和杜仙君的恋情,南宫绝没有理由不清楚的。上官无伋的眼珠一转,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道:“说起来你爹挺没道德的对吧?自己都已经有了家室了,还不知检点,害得杜仙君叛离通明教,不知下落。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中了毒还没死了,因为你是杜仙君的儿子,遗传了她百毒不侵的体质。

你有没有去找过她?她应该还活着哦!”南宫绝终于停下动作,看向她。“你终于有反应了?怎么样,你是不是想去找她?”南宫绝看着她,没有说话。“看什么?我问你话啊!你是不是想和杜仙君相聚?”上官无伋的表情稍微有些异样,“你会想她吗?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希望有母亲?我好象从来没思念过……”就在这时,外面的院门被打开,脚步声传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南宫绝,快点出来迎接奶奶。”是南宫旭的声音!南宫绝还是毫无反应,整个人就如一具石雕般动也不动,目光直直地落在上官无伋脸上。

“喂,你到底在看什么?韩青韵他们来了,你还不快点出……”南宫绝突然拿起案上的剑,向她走来。上官无伋马上全神戒备。“听到没有!还不拜见奶奶!”一个苍老的声音低声道:“等他和里面那位姑娘说完话,我们再进去也不迟。”上官无伋的眼睛亮了起来。一定是韩青韵!她正打算一睹这位偶像的风采,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就懒洋洋地响了起来:“南宫绝的房里竟然还有个女人,这倒真是新鲜事!”这句话一传入耳朵,我们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主角脸就有点烫了起来。

但她的那么一点羞涩马上就被警惕所替代:南宫绝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你……你想干吗?”上官无伋戒备地盯着他,“你不会还想先杀我吧?你考虑清楚啊,外面才是你该……”她突然全身一震,声音嘎然而止。南宫绝摊开手心,半枚古玉展现在上官无伋眼前。“干……干什么?”上官无伋疑惑地看着他。南宫绝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许久,才突然一松手,玉佩就落了下去。几乎是出于自然的反应,上官无伋一下接住。“你到底想干吗?我……”她的话还是没有说完。

因为南宫绝已经伸手推开了门。上官无伋的心一跳。“南宫绝,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让不相干的人走开。”南宫旭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南宫绝一动不动。但上官无伋却再也忍不住回过头去。来的人比她想象的要少。南宫旭和另外的两个白衣男子,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再加上韩青韵,一共就五个人。上官无伋很失望。她的偶像既不像她想象的那样英姿飒爽,也没有她构思地豪迈威风。银白的发丝在头上盘成髻,身体很瘦,苍老的脸上布满皱纹,一身华丽的衣服,却遮掩不住那份沧桑。

这样一个老太龙钟的妇人,真的就是夕日大名鼎鼎的女侠吗?就她这样,还能跟别人打架?但上官无伋想到眼前的这个老妇人捏着拳头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她不会也和我一样每天蹲马步,打拳练剑吧?哈哈哈……当南宫旭这才看清这个盯着韩青韵傻笑的人是谁时,微微一愣,“是你?”上官无伋还在傻笑。名闻关外的女侠?还当街杀人?怎么没人告诉我她还有点驼背呢?哈哈……上官无伋一得意,就笑出了声。除了南宫绝外,所有人都看着她,就好象看着一个疯子。

韩青韵道:“她是谁?”南宫旭恭敬地道:“是若依的朋友。奶奶,她与此事无关,就让她走吧!”韩青韵点头。南宫旭忙道:“姑娘请。”上官无伋还在傻笑。南宫旭身边一个神色傲慢的男子看着傻笑的上官无伋,淡淡道:“她的脑子没有问题吧?”“你才脑子有问题呢!”上官无伋立即恢复过来,狠狠的瞪了眼他。闻聚福说的没错,南宫世家的男人不仅喜欢白色,还个个都很英俊。混蛋!“姑娘,我们还有私事要处理,请你先回避一下。”可能以为她是沈若依的朋友,南宫旭的语气十分客气。

上官无伋哂道:“是吗?正巧,我们也正在谈私事呢,你们是不是能回避呢?”“姑娘,我们真的有……”“我也有事!”上官无伋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不请自来,连门都不敲,还敢说让不相关的人走开。拜托,你们才是不相干的人好不好。谁让你们进来的?我师兄根本就不想见你们!”“你师兄?”韩青韵这才正眼打量了上官无伋一下,又看向南宫绝,略微有些惊讶,“绝儿,你拜谁为师了?”“绝……绝儿?还有人叫你绝儿?哈哈……”上官无伋看向木无表情的南宫绝,大笑起来。

“姑娘,请你……”南宫旭迟疑着开头,还没说几个字,就被上官无伋的笑声给压了过去。五个人就这么看着她笑。那个神态高傲的男子向南宫绝道:“你的女人太吵了,叫她走开。”这句话果然有效,上官无伋立即就停住了笑,瞪着他,“你有种再说一遍!”韩青韵还是看着一言不发的南宫绝,但话却是向高傲男子说的,“彦儿,把她带出去。”高傲男子皱了皱眉,冷冷道:“为什么是我?”南宫旭不悦地道:“这是你对奶奶说话该有的态度吗?”“我要用什么态度说话是我的事,”高傲男子漫不经心地道,“更何况,这也不是我奶奶。

”但他还是转向上官无伋,不耐烦地道:“你听到了。请吧!”语气慵散,充满不屑的意味。上官无伋冷笑道:“不好意思,我也不喜欢你的态度。是我先来的,凭什么让我回避?这里不欢迎的是你们,不是我。”“哦?”高傲男子看了眼木无表情的南宫绝,嘲讽地道,“他用这副表情欢迎你?”“不关你的事!”上官无伋的脸红了一下,亦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故作轻松地道:“怎么,南宫世家的男人不仅喜欢白色,也都是这样目中无人的吗?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穿着白衣自以为潇洒脱俗的人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很快你就会知道惹火本姑娘会有什么后……”“果”字还未出口,她的后背突然一阵锯痛,这才猛然惊觉过来。南宫绝一掌拍在她的背上!上官无伋措手不及,只有瞬间提聚真气,将大半气劲化去,但仍有一部分气劲侵入体内。最要命的是,她全力抵挡这一掌的功力忘了脚下的工夫,一下被拍得飞了出去,不骗不倚地跌到高傲男子脚前,摔了个“狗吃屎”。上官无伋闭上眼睛,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天呢!这也太丢脸了吧?风声骚动的声音响起,似乎听到南宫旭喊了一声“快追”,随即又没了声响。

上官无伋不用抬头也知道南宫绝跑了。——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的时候,就这样打了她一掌,无影无踪了。混蛋!我已经被他暗算过一次了,怎么就没有防备呢!现在她只希望所有人都去追南宫绝,好让颜面尽失的她等没有人的时候再爬起来。可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好象都无法满足。因为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高傲男子那样英俊的脸。从地上这个角度看去,他原本颀长的身躯显得更是挺拔,状若天神。高傲男子看着她。上官无伋狼狈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故作轻松得道:“你还不去追南宫绝,站在这干吗?”高傲男子笑道:“我在等着看后果。

”“你……”“偷袭你的是你师兄,你瞪着我有什么用?”“谁让你还不走!”上官无伋没好气地道,“你是南宫彦吧?你想怎么样?”“我想看一下你手中的东西。”上官无伋一愣,看向手中紧握的玉佩,惊讶地道:“你说这个?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是玉佩,刚才你摔倒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又怎么样?”南宫彦没有回答,突然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什么意思?”“背上中了那样的一掌,竟然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你的内力很深厚。”“那算什么!就他那三脚猫功夫,我就是站着挨他十掌,他也……”上官无伋一得意就差点忘形,不过她总算还有点记性,还没有忘记刚才自己刚刚趴在别人脚前啃泥土的怂样,知趣地住了嘴。

南宫彦冷冷地看着她半晌,突然笑了一下,那神态就好象一个原本不拘言笑的人突然遇到了一件十分可笑的事一般。他笑着看上官无伋,道:“你说大话的时候是不是该先把嘴里的东西吐了?”上官无伋瞪了他一眼,“扑”地一声吐出嘴里的泥,用衣袖一抹,冷然道:“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南宫彦好整以暇地道:“你跟南宫绝很熟吗?”“关你什么事?”“你知道老太君为什么要亲自来找南宫绝吗?”“为了清理门户?”“是为了南宫旭。因为他要娶沈家小姐,必须以南宫世家世代相传的一样东西去下聘。

”“什么东西?”上官无伋立即双目放光,“你们家族的武功秘籍?”“是继承家主的信物。”“南宫绝偷了信物?他想代替他大哥的位置?他想当南宫世家的家主,还是……”“你好象很兴奋,恨不得我们家族内乱。”“我只是好奇。”上官无伋立即换上另外一副笑容,“是什么样的信物?说来听听嘛!是不是秘籍?令牌?长什么样?你有没有见过?”“我想我见过了。”“什么时候?在哪?”“刚刚。”上官无伋愣了一愣,随即现出一种十分奇怪的表情,“你是说……”“我只知道是一枚玉佩。

本来是完整的,后来被我二叔弄得只剩一半了。”上官无伋一震,下意识地往自己紧握的右手看了一眼,“你二叔是谁?”“南宫世家现在的主人,南宫凌箫。”“南宫绝的父亲?”“除了他,谁会为了一个女人把家族的信物砸成两半。”“既然是信物,怎么能拿去下聘呢?”“因为这枚玉佩也是历代的家主用来定情的信物。”上官无伋的脸突然红了一下。南宫彦也没有看她,转身就往院子外走去。“喂!你……”上官无伋的语气十分不自然,“你不要这个了?”“我是想要,可是我不想和你动手。

”“为什么?”“如果一个人正很嚣张地对你宣战,突然就被别人一掌拍得飞到你的脚下,这样的人你会有兴趣和她动手吗?”“你……”“等着拿玉佩下聘的人又不是我,我急什么?”“可是……你们老太君……你怎么向她交代?”“我南宫彦做事不喜欢向别人交代。”南宫彦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马上就消失在上官无伋的视线里。搞什么,真是个嚣张的家伙!上官无伋摊开手,看着掌心那半枚玉佩。——除了他,谁会为了一个女人把家族的信物砸成两半。

那个女人指的就是杜仙君吧!这么说,另外的半枚玉佩是南宫凌箫与杜仙君的定情之物了。而这剩下的半枚………………“谁!”警兆乍现,打断她的思绪。上官无伋猛地抬头,就看到一道黑影从前面飘了进来。无声无息,快如鬼魅。这是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少年,身材消瘦,面孔虽然还透着一丝稚气,但眼神却十分凌厉、干练。他笔直地朝上官无伋走来。上官无伋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这个人的轻功绝不在她之下。但未等她对这可怕的身法表示震惊,少年已经开口:“你是上官无伋?”上官无伋全身剧震,脸色猝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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